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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蛰卧深山潜大勇

                    --------------荆振初和他的画虎艺术

于显达

我和振初是老朋友,20年前同为群众文化战线上的战友。近十年因为都离开了群众文化部门,又各忙各的,很少联系,只知道他依然潜心作画,不想这十年之中竟然成就了一位画虎专家。
振初画虎似乎出人意外,然而它的成功应在意料之中。振初祖籍山东,具有典型的山东汉子的性格,他为艺执著,认准了就矢志以求;他为人诚恳、倔强,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头。当然有时执著得近于固执,只要有了新的领悟,就会马上付诸实施,他不空而论道,纸上谈兵。他的这些品质或许正是他画虎成功的必然原因。选准某种题材,反复研究,使其造型、笔墨都达到精粹化,是中国美术史上成功的经验。比如杨天咎的梅,郑板桥的竹,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黄胄的驴等等。而荆振初的虎则正适合了它的秉性、才情,乃至造型基础。可以说振初的画虎是选对了主攻方向,再加之十年苦功,终于以自己画虎的独特面貌被中国美术界所认可。
说到振初画虎的特点,可以用有形有神,有情有意,有志有趣来概括。所谓有型有神,是说他的虎在造型上有所突破,以往画虎者造型过于简略并趋于概念化,画谱化,很难表现这“山中之王”的体量感。而振初的虎以一种独特的“丝皴法”对老虎的形体加以具象的写实描绘,做到了细而不腻,甜而不俗,他所画的东北虎的硕大的身躯正好和这王者威猛雄风相匹配。所说有神,首先是作品表达了虎自身的神,比如在作品《冬韵》、《巡》、《君子之风》中注重虎的姿态,动势,眼神的刻画。构图得势,表现了虎的风姿,神彩。所谓有情有意,是把老虎当作人来表现。在这里他以写实手法所画的具象的老虎实际是接续了中国画写意传统的文脉,把人的情感赋予虎这一描绘对象。他在《雪原恋》、《山坡坡》、《情切切》等作品中都赋予了人的温情。所谓有志,有趣是把作者的主体的情趣,情志借老虎来表现。在他的作品《天趣》中一只小老虎目不转睛,被柳条上一只天牛所吸引;而在《瑞雪》和《英姿》中则把小老虎的天真雅气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些都是很难把握的,然而他做到了,并体现出来。特别是在《君子之风》中简直就是借虎自喻,那蛰卧深山潜大勇的“君子”不就是它的艺术生涯和人生志向的写照吗!
以上所说大多在立意方面,下面就形式技巧加以分析。振初画虎技巧特出的地方是他独创的“丝皴法”。所谓丝皴法“即先用大笔淡墨在纸上丝出虎的大体结构,趁湿用浓墨从虎的凸显部位起手,并按其毛的走势,长短及斑纹规律,用笔边丝边皴,感到内有筋骨,外有肌肤恰到好处为止。这样干湿墨的渗化,虎毛显得松灵丰厚,毛茸茸郁苍苍,生动而不板刻,我称为‘丝皴法’。”这是他自己对“丝皴法”的解释。这种“丝皴法”的掌握重要的是对虎的大体结构的掌握,如果没有很好的造型基础势必皴得凌乱而不整体。振初的虎正得力于熟练地掌握了这种技巧。他丝的细微到位,又不同于带有明暗关系的素描,这个度把握得恰到好处。画面环境的处理上他将山水、花鸟、冰雪的描绘技法融为一炉,使其浑然天成。特别是对东北自然中的野草野卉的描绘,为作品增色不少。在形式上善于运用多样统一的形式法则,他将粗旷与精微、威猛于温柔、浓墨与淡墨、湿染与干皴、勾勒与点染很好的融为一体,使画面整体而丰富。达到了“远取势近取质”的效果。
研究一种表现对象与之研究相适应的表现方法是振初画虎成功的门径。这是个量的开端,有了这个基础,就一定能有更大的进展,我们期待着他能有更多的精品问世。

                                                作者:哈尔滨师范大学艺术学院教授




虎威·虎神·虎势

虎是中国老百姓相当熟悉、喜爱和敬畏的动物,和龙一样,带有浓厚的图腾色彩。
虎是中国书画家比较偏爱、乐于表现的题材,自古以来,画虎丹青,名家辈出。
画虎说易也易,连刚学绘画的儿童们也爱画虎,用蜡笔涂涂抹抹,虎头虎脑的形象便跃然纸上,尽管形态不一定准确,但别人一眼就看得出,那是虎。
画虎说难也难,难就难在人们对虎太熟悉了,画得稍有不慎,别人便能看出破绽;难就难在人们尽管熟悉虎,但不少人对虎的了解只是停留在图片上、动物园里,其实对虎并无深刻的了解;难就难在虎之美,其美在威,其美在神,其美在势,而这一切,只可意会,难以言传,很难用笔墨加以淋漓尽致的表现。
正因为如此,古今画虎者虽众,以画虎名留青史者却鲜见。唐有李渐,宋有辛成工、张道人,元有包采、周耕云,明有戴进、尚喜,清有丘天民、席文卿,近代有张善孖、刘奎龄、高剑父、高其峰等,虽代不乏人,却也屈指可数。
今有荆振初者,山东省海阳人也,长期扎根于哈尔滨松花江畔,以画东北虎见长。
荆振初画虎,以虎为邻,伴虎而居,其画室墨虎苑与世界上****的东北虎繁育基地东北虎林园仅一江之隔,朝夕可以闻虎啸,观虎形,十年一剑,对虎的观察,可谓细致入微矣。
我谓振初画虎,能得虎威,得虎神,得虎势,其奥秘不独对虎有日复一日,深入细微的了解,重要一点,在于他把虎人格化,以人的性格的复杂性、多样性来观照虎、表现虎。他画《啸傲江湖》,表现的是一种四下环顾无对手的孤独感、寂寞感,这种带有悲怆意味的神情,比单纯表现山森之王的威猛感要高明得多。他画《雪原恋》,表现茫茫雪原中两只相互依偎的虎侣的脉脉温情,着意表现虎的儿女情长一面,颇富人情味。他画虎势,往往从最细小的虎毛、虎色、虎斑的变化上来体现,以小现大,四两拨千斤。
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荆振初还摸索出一套工写结合的“丝皴法”画虎技巧,把虎画得淋漓生动,神韵备至。这些都可从他的作品中细加体味。

作者:斯文,美术报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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